望华资本董事长戚克栴：投资方法、经济转型与未来机遇

1月12日,高观投资创始人罗兰士先生《铸就:亚洲股权投资40年》新书发布会在北京成功举办,望华资本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投资官戚克栴先生,人文财经观察家、“秦朔朋友圈”发起人秦朔先生受邀参加,发表致辞,并与罗兰士先生进行了圆桌讨论。

(以下为戚克栴先生讲话原文)

尊敬的各位来宾,中信书友,罗兰士先生,秦朔老师,黄静总编,方悦老师,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在蛇年春节前的一个美丽下午,来到中信启皓店,与大家分享,近期我所阅读的一部好书,罗兰士先生所著的《铸就:亚洲股权投资40年》(The Model)。对我本人而言,作为一个30年的金融从业者,基金经理,创业者与A股投资人,这是一部十分难得的投资好书。《铸就》以罗兰士先生1984年抵达香港,1991年创立高观,投资亚洲证券市场,并取得巨大成功的亲身经历为背景,讲述如何选股、持有、售出股票,并获得长期、可持续的超额收益。在30多年里,高观从一个小型基金,成长为中型、大型基金,并最终取得巨大成功,在坚持投资认购上限的前提下,将高观建成西方投资亚洲与大中国地区最重要的门户平台之一。高观秉承为投资人赚钱的基本理念,实现了30年超过14%的年化收益率。罗兰士先生还热心公益,在投资者教育方面做出了卓有成效的贡献。今天,他在北京与书友的互动,并正式推出The Model中文版,是又一力证。

我记得,书中引用了33年前,高观投资成立之初的一页路演PPT,介绍什么是高观投资理念。令我吃惊的是,在快速多变的当今世界,30多年过去了,高观今天依然在使用这些投资理念。它们是:1、卓越的业务模式;2、优秀的公司经理人;3、估值;4、长期投资周期。在过去30年,我经历了中国的改革开放,成为西方领先咨询公司最早的本地员工之一,后到价值投资发源地学习价值投资,到华尔街与中金工作,创立望华后,每年去奥马哈参加伯克希尔股东会,并投资A股市场,出版《制胜投资》,我想对大家说的是,高观这四条投资理念,是十分经典的“价值投资”。但是,我绝不仅满足于“经典”,更重要的,作为A股投资人,我认为要“接中国地气”,这恰恰是不少西方经典投资作品中文版的最大缺憾,也是我喜欢《铸就》的首要原因。本书讲述的投资理念与方法源于西方,但重生于亚洲独特的市场环境,在亚洲社会与经济发展中磨砺、成型、改进。书中描述的很多场景,令我感到似曾相识。例如,罗兰士在新加坡偶遇的“超长午休”工厂,令我想到在中国做投资尽调时,见到的流水线上的“临时工”,以“显示”公司业务的繁忙;令他不解的中国小型淀粉公司55%的毛利率,远高于东南亚成本更低、规模更大可比公司的水平,使我想起有的中国上市公司,一方面现金高企,另一方面却无钱支付股息;罗兰士在韩国所遭遇的股东霸凌,令我想到在中国参加股东会时,被安排坐在两个“托儿”之间的场景;高观投资所强调的大股东对小股东要“一视同仁”,令我想起中国股东会上,董事长经常缺席,甚至只有董秘参与的情景。中国需要的投资方法,不仅是经典,更重要的,是“符合中国国情”。而这恰恰是本书作者,一个美国人,在亚洲、中国摸爬滚打30多年,所获得的宝贵经验。我还想感叹一下书中详细阐述的“高观选股方程式”,“好的投资理念”要加“好的商业操作”,改善企业治理与提升市值的“现代金融技术”,“高观名人堂”客户积累,对ESG的提前布局,甚至“气候分叉”决策树等等。其细节之详实,在很多投资书籍中均无法看到。而这,共同构成了高观经典、具有亚洲特色、贴近中国企业的投资方法论。

下面我谈一下转型。本书开始用大量篇幅,详解了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期间,高观所经历的日日夜夜,并分析了全球与亚洲资本市场近一个世纪以来的每一次熊市,包括时间、长度、最大跌幅等。本书还讲解了30多年来,作者所见证的中国企业、治理结构、市场组成与监管体系的改变。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概括始终,我能想到的就是转型。转型不仅有历史意义。它提醒我们,经济与市场的周期性是必然的。“熊市”对投资者与企业的伤害是巨大,甚至是致命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奇怪的是,人们永远如此的健忘。在每一次熊市到来时,人们总认为经济与世界到达了终点。而在市场再度高涨时,人们总认为科技、社会的突破将带来似乎永续的盛世。但实际上,经济增长速度一直都在变化,有时候甚至会成为负值,而现代科技造成的融资、投机与估值泡沫,恰似400年前欧洲的郁金香危机。回想中国证券市场成立后的三十多年,中国也经历过改革开放后90年代初的经济“低迷期”,90年代后期的“超高通货膨胀”时代,2001年加入WTO后“外向型”经济转型,2005-2013房地产与基建“投资驱动时代”,以及近年中国经济改革转型的阵痛期。如果对“熊市—牛市”轮回周期分析的结论是:“熊市终会结束”,那么对各国经济增长的分析结论是:一国经济发展也不会有永恒不变的增长模式。正如作者的父亲老罗兰士先生所告诉他的,“你要挺到熊市的终点”。罗兰士《铸就》一书,对经历了三年“熊市”的中国股民而言,最大的启示恐怕是:熊市终会过去,总有“安全边际更高”、投资理念与商业操作更加优秀的企业与投资者生存下来,并将面临危机之后的多年成功,就像高观在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所取得的多年优秀业绩一样。我想,这恐怕也是我们当下面临的最大机遇。再过17天,就是春节了。我在此提前给大家拜年!祝大家蛇年吉祥如意!股市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