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乐汇吴飞：打破“富不过三代”魔咒，高净值家a族如何设计财富传承方案？

千万遗产纠纷闹上法院，富豪生前将自己名下多数财产分给现任妻儿，但前妻的子女却称打印遗嘱的形式不对，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遗嘱无效。这并不是天方夜谭，而是大多数高净值家族可能面临的问题。

一直以来，跨代际的财富传承都是中国企业家、超高净值人士非常关心的话题。如何高效传承财产？又该如何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呢？

高净值家族最看重跨代际财富传承

全球财富管理公司瑞银集团（UBS）近日推出《2022年全球家族办公室报告》，对中国45家单一家族办公室进行调查，逾九成的受访家族资产规模超过10亿人民币。令人惊讶的是，其中46%的家族财富管理的首要目标都是财富能否顺利地在子孙后代传承。与此同时，在海外类似的研究中，57%的受访者认为创建家族办公室最重要的目标是跨代财富管理。可见，财富传承在海内外超高净值人士心目中的重要性。

财富的跨代际传承要考虑两个重点：其一是财产传承中的潜在风险。把财产留给子女没有想象中简单，财富传承的设计有多种方式，需要提前规避子女可能面临的财务风险；其二是确保子女财富的可持续发展，打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在此过程中家族人力资本的培养至关重要。

有形资产传承分三步走

家族财产的子女继承设计，通常指的是股权、不动产和金融资产这一类有形财富。在现实生活中，不同家族拥有不同类型的财富，处于不同的法律体系下，也难免出现家族成员关系复杂的情况，很难一概而论。不过，可使用的工具很多，也可以参考一些相对固定的步骤和原则。

具体来说，有形资产的传承可以分为三步。

第一步，对家族财产进行系统梳理，确定财产权属状况。对于内部财产关系不明确的家族，先搞清楚财富总量、种类、持有方式，确认家族成员是否存在产权纠纷等。

财产梳理清晰后，根据传承目标对实物资产进行分类。比如资产可以区分为流动性资产和非流动性资产，前者通常指现金、银行存款，具有很强的流动性和可分割性；后者指包括房地产和未上市公司股份在内的不易分割资产。另外，资产也可以分为退休储备资产和传承资产，前者用于长辈养老，后者属于可传承到下一代的资产。

第二步，准备财产协议，确定家族财产归属与边界。家族财产协议分为两大类，分别为家族财产归属协议、家族财产管理协议。

家族财产归属协议包括财产协议、代持协议两部分。财产协议通常解决家族内部财产关系、边界及归属问题，包括财产共有协议、财产分割协议、夫妻财产协议等。比如夫妻双方各自持有一家企业的股权，但名下的股权到底是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就应当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代持协议主要解决名义权益人与实际权益人不一致的问题，如股权代持协议、不动产代持协议。比如说，家族成员名下的资产并不是个人的，而是家人共有或其他成员的，都必须通过财产协议、代持协议的方式理清。

财产管理协议解决的是家族共有财产的管理原则、管理方式、利益分配等问题。对于拥有较大规模共有财产的家族而言很重要。比如说，一个家族拥有无法分割或者分割成本较高的资产（如商铺、较大增值的股权等），可以通过财产管理协议厘清如何管理这些资产、收益如何分配等问题。

所以，财产协议解决的是分清的问题，财产管理协议解决的是管理的问题。

第三步，做出意愿安排，表达基本意愿与财产分配安排。

最简单的方式是遗嘱安排，但遗嘱只是基础安排工具，不能作为家族财富传承唯一的工具。因为遗嘱继承容易发生纠纷，豪门争产案例不胜枚举，比如香港霍英东家族、台湾长荣张氏家族都因遗嘱争产上过新闻头条。这归根到底是人性使然，在面对巨大的财富的时候，心里觉得吃亏的一方会尽全力去争取。而遗嘱继承程序规定，但凡有一个继承人对遗嘱提出异议，继承程序就要停下来，财产的归属也就会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接下来就是长年累月的争辩、协商和诉讼。

所以在基础安排之后，家族仍然需要通过其他工具对所有权结构进行调整和优化，比如使用保险、基金等金融工具；家族信托、家族控股公司、家族有限合伙等结构性工具。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背后涉及到的财产极其复杂，加上复杂的家庭内部关系，一纸遗嘱很难交代清楚，需要同时通过家族内部治理机构和管理规章把子女的矛盾消灭在隐患之中。

所以，传承工具使用的原则是：以结构性工具、金融性工具为主导，以意愿安排与家族协议为补强；以生前安排为主，身后安排为辅。这样一来，家族企业就能较好地完成家族财产的子女继承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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