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世卫前高官联名发文：电子烟可帮烟民减害，WHO应放下偏见调整策略

近日，三位世界卫生组织（WHO）前高官在《自然·健康》期刊发表评论文章指出，如果世卫组织能放下偏见，全面接纳电子烟等更安全的尼古丁替代产品，将有可能实现2040年全球吸烟率降至5%以下的目标。

这篇名为《无烟尼古丁产品可加速终结吸烟时代》的分析文章，由罗伯特·比格尔霍尔、露丝·博尼塔和蒂基·潘撰写。其中，罗伯特·比格尔霍尔是WHO慢病与健康促进司前司长，蒂基·潘曾任WHO研究政策与合作主任。

图：罗伯特·比格尔霍尔，WHO慢病与健康促进司前司长

文章在开篇写道：“尽管WHO《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CTC）实施20年来取得了一定进展，但吸烟每年仍导致全球超过700万人死亡，而且在很多国家，吸烟率下降速度正在放缓。”

据了解，WHO烟草控制框架公约设立的三大控烟策略是：控制烟草供应、降低吸烟需求以及减害。然而，罗伯特·比格尔霍尔表示，减害策略被世卫组织长期忽视，导致目前控烟方法奏效不高。因此，WHO应尽快将电子烟、尼古丁袋等减害产品的推广纳入FCTC。

目前，电子烟等产品已被科学证实能帮助老烟民戒烟、减害。有专家指出：“电子烟并非完全无风险，但与吸烟相比，证据表明它们仅有小部分危害。”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也支持这一结论，称从传统卷烟转向电子烟可显著降低与肺病、心脏病和中风相关的毒素暴露。

美国国家科学院等机构亦指出，电子烟很可能比可燃卷烟危害小得多。生物标志物研究进一步显示，完全改用尼古丁电子烟系统的成年吸烟者，其暴露于烟草特异性致癌物（如NNAL和NNN）的生物标志物可降低90%以上，部分水平接近非吸烟者。

然而，目前WHO和很多国家在谈论控烟时，却越来越倾向于“消灭尼古丁，而非烟草”。罗伯特·比格尔霍尔表示，这种将尼古丁使用与吸烟危害混为一谈的做法，与“数十年的科学证据”是相悖的。因为尼古丁并不致癌，也不是烟草危害的元凶。

文章写道：那些采纳烟草减害政策的国家早已取得显著成果——日本通过拥抱加热烟草电子烟产品将吸烟率减半；瑞典因广泛使用电子烟和鼻烟，吸烟率已降至5%以下，成为全球首个“无烟”国家。

英国更是烟草减害政策的领先实践者。英国公共卫生部和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公开支持电子烟作为戒烟工具，数据显示使用电子烟已成为英国吸烟者首选的戒烟方式，电子烟的戒烟效果显著高于传统尼古丁贴片和口香糖等其他替代疗法。2025年11月发布的官方统计数据显示，英国成人电子烟使用率首次超过传统烟草——成人电子烟用户占比达10.0%，传统吸烟者占比为9.1%，同期吸烟率从2011年的20.2%下降至2024年的10.6%。在英国部分地区，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的免费戒烟计划已开始向吸烟者提供电子烟支持，英国更有可能成为全球首个将电子烟纳入处方药物的国家。

文章还指出，新西兰的控烟政策转变具有更重要的参考意义：该国最初单纯推行世卫组织的控烟措施，吸烟率下降的十分缓慢，但2018年放宽电子烟准入后，吸烟率快速降至6.8%。

然而在2025年11月举行的FCTC第11次缔约方会议上，新西兰却因减害政策被WHO的非政府组织盟友授予“肮脏烟灰缸奖”，意在羞辱被认为“损害公众健康”的国家。

有评论指出，“这暴露出世卫组织的控烟策略已严重僵化……瑞典、英国、新西兰这些在认真降低吸烟率的成功范例，在WHO被忽略，甚至受到了嘲讽。目前，许多公共卫生专家正在持续呼吁WHO调整控烟策略，对政策进行改革。

三位前主任在文章中呼吁，WHO应该做出以下改变：一方面对传统卷烟加强管理，提高烟草税，同时对电子烟等减害产品设立监管框架，确保产品安全，防止青少年使用，并保证烟民能方便获取这些减害产品。

罗伯特·比格尔霍尔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认为独立科学界的声音终将推动政策回归理性。“我依然乐观的认为，最终科学证据能胜出，政策也能跟上，也许2027年新任WHO总干事或许会对减害策略更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