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图资本冯卫东：AI革命来了，中小教育该向何处去？

2018年11月15日，在雷锋网联合乂学教育松鼠 AI，以及IEEE（美国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教育工程和自适应教育标准工作组共同举办的“全球 AI+智适应教育峰会”上，天图资本冯卫东发表了演讲。

以下为他的演讲内容，经投资家网整理如下：

作为投资人，我们认为AI革命是人类科技历史上最大的革命，虽然对AI技术不懂，但是也要拼命的学，跟上时代的步伐。

面对AI革命，中小学教育应该向何处去？这跟我们的投资也是密切相关的。大家听了这么多专业内容，可能觉得听广告都比听专业内容轻松一点，所以我先做2分钟的广告。天图资本在消费领域赛道投了很多知名的项目，诸如周黑鸭、小红书、蘑菇街、快看漫画等。

说到教育，我是消费者，属于顾客，因为我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在教育方面也是深有感触，现在中国的中小学教育已经成为中国家庭共同的痛点。不做作业的时候是母慈子孝，陪做作业就变成了鸡飞狗跳，“海内存知己、家家有作业”，无数的段子在网上流行，这也是家长非常大的痛点。

如此大的痛点，带来很多问题，家家都在监督学生做作业。这其实是很难解决的，经济学上讲的各种困境，以囚徒困境为代表。每个人都想追求自身的最大利益，结果是一个装输的结果。另外就是剧场困境，前面看剧的人想看得更清楚就得站起来，那么后面的人也得被迫站起来，实际上谁也没能看得更清楚。另外就是军备竞赛困境，每个国家都追求自己的安全，都开始扩大军备，最后大家也没有变得更安全，但是每个国家都花费了巨大的军费开支，以至于全球军费开支是上万亿美元。

在小学教育上制造的焦虑比我们投资亏钱还要严重一些，学生基本上晚上11点之前是没法睡觉的。为了培养孩子，我太太生了二孩之后变成了全职太太，但是后来发现全职在家培养孩子也不太管用，一定要有新的技术突破和新的生产力革命才可以。老师也陷入困境，老师怀着教师育人、数字教育的理想，但是天天考评教师，排名多少？学生考分多少？学校好像更多是为了追求考试的分数，这又变成了一个军备竞赛。哪个老师布置的作业多一点，学生的分数就上来了，其他老师也都必须跟进，最后大家都苦不堪言。

军备竞赛导致教育的异化，我自己也有深刻的体验，我们的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从过去传统的教育，从孔夫子的教育中，我们学到教书育人是让学生做到知书达礼，这个礼不是礼貌而是中国人儒家特有的文化，是社会秩序、社会规范，让我们成为一个在社会上能够有效合作的人，能够遵守社会规范，最高境界是做到随心所欲，不逾矩；第二层礼是道理的礼，我们能掌握客观世界的规律，学会理性思考，这才是教育真正要达到的目的。

但是因为教育资源分配地不充分，导致学生必须通过竞争来获取平等。首先是仕而优则学，刚开始考试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公平，但是后面发现陷入了困境。第二是学而优则仕，你才能找到好工作。这背后的原因是我们把学习过早地放入市场竞争中，把过多的功利性的东西导入进来，导致学习这件事情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确实也看到了技术提供给教育的可能性。首先是技术本身带来的变化，比如说在线教学降低了供给成本，也可以使教师的产能放大。以前没有在线教育的时候，优秀老师产出的内容只有身边的学生才能享受到，现在通过在线教育可以让更远的学生都享受得到。像移动互联网普及了之后，带宽的增加，费用的下降，最近几年在线一对一教学火了起来，通过在线一对一的方式能让老师省下路途的成本，扩大老师的供给。以前我学英语，口音很糟糕，都是数学老师教的，现在可以把全世界的英语老师都通过互联网连接到中国来，这也是供给侧效率的提升。

还有一个变化，中国的风险投资市场也形成了，互联网+风险投资催生在线教育成为一个重要的投资风口，过去几年也涌现了不少的独角兽。

天图资本专注于消费领域，教育服务业是很重要的消费赛道。其实我们也投了不少教育类的项目，而且还是在比较早期的时候就已经投资了。没有移动互联网时，我们就投了贝乐学科英语、平行线；我们也比较早的关注用机器提高效率，投资了导学号，作业帮、松鼠AI是我们最新投的教育项目。

天图资本不懂人工智能，但是我们为什么会投人工智能教育类的项目呢？天图资本在投资方面很大程度上关注效率的提升，我们在其他领域也有重视，比如说在新零售领域、家装家居领域和其他消费服务类都比较关注效率的提升。我们看到教育效率提升的关键就是技术的应用，从不同的角度提升效率，我们过去看到这些技术可以提升教师端的效率，教师端的效率确实很重要。

不需要浪费教师路上的时间，老师的时间就增加了一倍，再通过可复制的内容可能提升了好几倍，这是有极限的，因为更大的效率在学生端，就算所有供应的边际成本降到零了，但是学生付出的时间成本还是极其巨大的，所以我们看到解决学生端的问题，一定要人工智能做到个性化的教育，而不是靠人来一对一，即使一对一在人机大战中，AI也逐渐胜出，因为AI技术提升速度非常快，一旦过了这个临界点之后未来不可限量。

学生效率的提升在于少做无用功，而且学生掌握知识顺序不一样，产生的挫折感对学习效率的打击也不一样，甚至很巨大。我儿子觉得上数学课学不到东西，因为他都懂了，觉得浪费时间，我女儿反而反馈听不懂，她的时间也浪费了。不同的人应该有不同的学习方案、不同的学习路线，才能充分利用他的时间，这样才能让学习成为一件快乐的事情。任何事情能利用大脑的奖赏机制让它变得快乐，效率就会非常高，就像所有人玩游戏为什么那么快乐一样。

松鼠AI就是下一个风口，它大幅度的提高学生端的效率。现在人工智能成熟起来，在很多领域超过人脑，比如机器视觉识别网红脸比亲妈都厉害，IBM的沃森看X光片比经验丰富的医生都厉害，下棋方面，几乎在所有棋类AI都完胜人类。

我理解的AI如何改变教育呢？按照发展的顺序，首先，改变课外辅导，因为要直接进入课堂，有诸多的阻力，而且要克服早期的不信任，成本是非常高的，一定要通过课外辅导产生的效率，在部分实验班、课堂产生效果，逐步的推进。现在松鼠AI已经走到了临界点，已经开始有个别的学校采用他们的产品在课堂上试用，效果非常好。第二，改变教育体系，教育体系必须被深刻的改变，我们把知识的学习可以分成两大类，一类是知道性的，就是个人化学习就能对付的，比如说绝大多数的客观知识，绝大部分的学科都是个人的学习任务，可以用千差万别的路径来学习，这部分学习一定是个人的事情，而且是终身学习的过程。

把学生集中在一起要进行哪些教育呢？即一个人进行不了的学习，把人集中起来就一定要做那种多人在一起的学习，比如说多人学习。让学生从完全生物学的人变成公民，变成社会学上的人，能够快速的进行合作，比如说一堆陌生人，只要大家受过同等的学术训练，面对新的任务可以快速的组织起来，关于协作的知识、技能、规范等等，包括每个人的领导才能、组织能力、当主角、配角，包括沟通等各种能力的学习，这是必须将学生集中在一起才能做的。

其次是关于幸福的学习，幸福首先是一种能力，不是一种状态。我们很多孩子年纪轻轻走上了轻生的道路，跳楼的新闻时有发生，这背后也是教育的失败。

未来的学习一定是AI老师不分时间、地点、个性化、不同进度地进行学习，学校教育会得到深刻的改变，这些深刻的改变会带来对人才的衡量方式，考试方法和评估方式，甚至企业招募人才的测试方式都不会再是简单的看文凭，这样一个深刻的转变才能带来社会更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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